费城富国银行中心球馆的客队更衣室里,Ming摘下缠在左膝的冰袋，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——凌晨四点十七分，这个时刻对他而言并不陌生，十七年职业生涯里，他见过无数次凌晨四点的城市轮廓，但今天不同，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五个小时，距离他职业生涯总得分超越科比·布莱恩特，还差最后的23分。
训练师递来的技术统计单上,用红笔圈出了一个数字：33643，那是科比退役时的总得分，而Ming的名字旁边，写着33621，更衣室的电视循环播放着对手的防守剪辑，画面一帧帧闪过，像极了2006年那个著名的夜晚——科比在对阵猛龙时砍下81分后，扶膝喘息的背影。
“那年我坐在斯台普斯的看台上，还是个大学生。”Ming后来在球员通道接受采访时回忆，“科比每一次急停跳投都像在雕刻什么，我当时想，原来得分可以是一种执念。”说这话时，他的目光越过记者，落在球馆上方悬挂的退役球衣上，8号和24号并行悬挂，像两把永远出鞘的剑。
比赛开始前两个小时,Ming提前到场热身，他的投篮手感并不好，前二十次中距离出手偏出了七次，助教有些担心，Ming却突然停下动作，走到三分线外一步的位置，做了个标志性的后仰跳投动作，空心入网，那个位置的木地板上，至今留着深浅不一的擦痕——赛前训练时，Ming总在那里加练一百次后仰。
“科比曾在这个位置投进过绝杀。”Ming赛后说，“热身时我一直在想，如果这是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，他会怎么做。”答案显而易见：继续投，直到投进为止。
比赛进行到第三节还剩4分32秒,Ming在左侧腰位接球，背身单打，防守者紧贴着他，像一层撕不掉的影子，Ming连续做了三个假动作，突然向右转身，后仰，出手，球在篮筐上颠了两下，入网，全场沸腾，技术台亮出数字：33644分，超越，完成。
但Ming没有庆祝,他低头跑回后场，像过去一万多次得分后一样，直到下一个死球暂停，大屏幕播放致敬短片——那是2016年4月14日科比最后一战的画面，60分之夜的后半段，湖人落后爵士十分，科比持球推进，眼神像在审视整个球场的死角，Ming站在场地中央，抬头看了很久。
“很多人问我，超越科比意味着什么。”Ming在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说，“我说意味着你终于有资格坐在那张桌子旁，听人讨论‘偏执’这个词的真正含义。”他顿了顿，露出一个疲惫但清晰的微笑，“科比教会我的不是如何得分，而是如何面对‘还不够’这三个字。”
记者追问细节,Ming透露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片段：2013年他跟腱断裂赛季报销的那个夜晚，凌晨三点，他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。“只有一句话，‘把复健当成最后一场比赛来打’，后来我才知道，那是科比托人转来的。”Ming说，“从那天起，我的所有训练计划都改在了凌晨四点开始。”
新闻发布会结束时,已经过了午夜，Ming走出球馆，费城的街道上飘着细雨，有记者拍下他的背影，黑色外套在路灯下像一个移动的剪影，那张照片后来被广泛传播，配文是：“在这个所有人都计算着数据、争夺着排名的时代，总有人记得，得分从来不只是把球放进篮筐。”
第二天清晨,Ming的社交媒体更新了一张照片，那是两双球鞋的合影，一双是他自己的，另一双是科比的签名鞋，鞋底已经磨平，照片附言只有一句：“下一场比赛，还有下一个23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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